中国作家赴东北老工业基地-一汽-大众行采风活动
驾驶感
--"汽车狂欢节"畅想
文学的“大众”
摆渡生活
在奥迪A4的家里
试驾
一汽-大众家属参观日
八万平方米的情感
大众啊,大众
一汽-大众:长春之珠
养精神、养心、
养眼的采风
"一汽-大众"的中国事
在一汽-大众看车

八万平方米的情感
——有感于2006长春“一汽-大众”行

[作者]朱文颖 [来源]作家杂志 [发布日期]2006年第10期

我生活在被人称为天堂的苏州。那曾经是一个慢的城市,至少在文化隐喻上是这样。街上到处充斥着三轮车、人力车,即便是城市的中心街道,有好几段也是青石板铺的。我有一个朋友,他生活在节奏同样缓慢的城市——昆明。他说,他第一次来苏州是在1979年的夏天。那回,他走的是传统上中国文人进入中原的路线,坐火车穿过云贵高原,在重庆弃岸登船。经过三峡的时候,忽然间,“星垂平野阔,月涌大江流”,高山消失了,世界成为一马平川。

“我像是古代的最后一个诗人,在船头吟咏李白、杜甫、苏轼的诗篇,那时候我还不知道,这一切随后就要被万吨水泥埋葬了。”当然了,我的这位朋友再次去苏州时,坐的是飞机。

在2006年夏天应《作家》杂志之邀,去长春一汽-大众公司参观活动以前,和我的这位朋友一样,我一直抱有一个固执的观点——现代文明、工业文明通常总是冷冰冰的。它常常和这样一些字词结合在一起:钢铁、机械、嘈杂、单调、冷漠……至少,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它缺乏中国人骨子里的那种温情与安宁,在这个曾经礼貌、平和、秩序深厚的孔夫子的中国,它的到来,是轰轰烈烈的,但也是充满无奈的。

不是吗,上海有位作家,他写过一篇小说叫《一天》。写一个名叫张三的人,在一天之中,度过了他从开始上流水线作业,直至从流水线退休下来的一生劳作与生活。还有那部著名的无声电影《摩登时代》。这些寓言般的故事,告诉我们的就是大工业生产方式中人的渺小与枯乏。至少,它们是毫无情感可言的。

所以说,当我在这个夏天,参加完“一汽-大众百万辆轿车下线仪式”,又站在八万平方米的总装车间,参加他们的15周年庆典歌舞晚会时,来自北京的一位作家问我:“以前你见过这样大的车间吗?”我忘了当时我是怎样回答的,我可能有些恍惚,有点迷惘,还有那么一点的不知所措。

因为我分明被两种强烈的感受冲击着,一时还缓不过劲来。

这车间是这样的大——八万平方米,迷宫一样的车间,像草原一样伸展开去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这是我曾经想像过的。但是且慢,刚才,那下线仪式上礼花燃起的光亮还在眼前,那辆“车之宠儿”——第一百万辆的银灰色捷达还在眼前,而现在八万平方米的巨大空间里,除了牛、羊般散布着的一辆辆崭新的汽车,宝来,奥迪,捷达,高尔夫……除了临时搭建的演出台、大幕布、台下密密麻麻的板凳……除了那些无以计数的人来人往,欢声笑语,分明还有一种来源于人心的东西,分明还有一种我原本以为不属于这个空间的情感。

这是我没有想像到的。是的,情感,那是成千上万的一汽-大众人。那是人心所在。它使得迷宫一样的车间、使得冷漠的自然突然有了情感。它像另一种自然界。草木生长其间,鸟雀鸣叫齐跃。

这样巨大、开阔、充满了机器声的空间,竟然还充满了情感。这几乎是个奇迹了。

这奇迹在第二天的“家属参观日”里再次出现。几万名一汽员工的家属,汇成了一个情感的海洋。男的女的,老的少的,姐姐妹妹,哥哥弟弟,父父子子,他们行走在同样不断行走的流水线上,那情景是如此和谐,如此融洽。我突然想起了那句经典的句子——就仿佛水消失在水中。

我想,如果有一天,我再和那位远方的朋友聊天,我一定会告诉他我在一汽-大众的这种感受。快的里面有慢,慢的里面又有快;嘈杂里充满了心的安宁,冰冷的里面则饱含了情感。这是对于世界的又一种认知方式。就像汽车可能告诉我们的——只要我们在心灵里保持那种缓慢的感觉,那种和大地、故土之间的紧密联系,只要我们保持这种情感,那么世界又将是截然不同的。而在其中,汽车则寓言了一架桥,一种过渡,一个理性与感性相结合的中间地带。

用一句简单的话来说,就是大到八万平米,小至颗颗人心。


朱文颖简介:江苏作家
代表作:《戴女士与蓝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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