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学的“大众”
[作者]叶文玲 [来源]中国发展观察 [发布日期]2006年第8期
一泻千里的蓊郁，绵亘无边的森林，这是我素来慕往的吉林长春，这是我心向往之的长白山。
从接受“一汽-大众”和《作家》的邀约起，就对这个心目中的吉地有了深切的期盼，在参加了这个有着森林蓊郁之味的笔会、在参观了“一汽-大众”的以“百万辆下线”的盛典为主题的众多活动以后，更像全身心经历了一次森林浴，从头到脚地神清气爽！这清爽，来自缤纷而至的新鲜而富有刺激的印象，来自对”一汽-大众”的相关活动的见识和体验。
在首先举行的“现代化工业进程与文学创作的关系”座谈会上，我曾以“什么时候再有荡气回肠的文学”为题，表达了对现代化工业进程与文学创作的关系的忧思和疑虑，这忧思，来自于文坛“风驰电掣，蹑景追飞”的景象好像不复再有，这疑虑，是因为“雄风擅东国，豪气发西山”的出自于“工业领域”的作家的不可多得。我一向不赞成把文学作品划分为以行业为标志的什么工业题材、农村题材。我认为文学只有一个题材，就是“人”的题材，“人生”的题材。如果姑且以行业划分，所谓的“工业题材”，恰恰又是最难写的。
“这次的征文与颁奖活动，与它的主办者和组织者，与它的作者们，是这样“名意”相近，它雄辩而又实在地告诉我们：这是文学的‘大众’，文学的‘捷达’……
但是，在参加了”一汽-大众”的一系列活动以后，我非常感慨。本次系列活动的日程紧廹而短暂，我对一汽-大众的了解当然也很粗略，但是我却为之兴奋，为之感动。因为，我所热烈向往的现代化大工业气吞万里的大气象、我所久违了的曾经为之心潮涌动现实，霎时来在眼前。我这个自喻“常常是生活的感动派”的人，不能不为之怦然心动。我首先想说的是”一汽-大众”那天的“百万辆下线”活动。这些年，我曾目睹或参加过各式各样的庆典，那种兴师动众万头攒动的场面，总是非常张扬，极尽排场和豪华。“百万辆下线”，于“一汽-大众”这个中国汽车工业发展史上数第一的汽车行业来说，自然是一个很了不得的值得大庆大祝的盛事，可是，“一汽-大众”却有与自己行业行风最匹配的方式。它所举行的庆典的一连串过程和方式，都渗透着以艰苦创业起家而又不事张扬的“一汽”企业形象的本质；渗透着“大众”所代表的合作伙伴——德国人，办事严谨、工作务实而只追求高品位高品质的作风。
“百万辆下线”的庆典仪式，就在那个用几片幕布简单遮挡的焊装车间进行。在会场四角，悬掛着现场转播的几只电视荧屏，在中心场地占有一席之位的，也只有那灿然闪光的“第一百万辆”。一切过程是这样务实而简约：既没有繁复的为诸多的各方领导安排席位的主席台，更没有锣鼓喧天的剪大彩放鞭炮，所有参加者既不论资排辈，也不分前后次序，统统站立在这个在生产过程中最重要的环节——焊装车间。致词者、发言者都讲得简短而到位，很教听众和观众的我们，在体味着车辆生产艰苦过程的同时，也体味着胜利之果的来之不易，体会了“一汽-大众”15年来的骄人业绩。当仪式进行到最后，众多的有功之臣在这“第一百万辆”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、我也跟随上去观看这“第一百万辆”时，不知怎的，我的眼眶竟有点发潮。这场景，令我想起以往在工厂待过的岁月，令我想起在农场时在亲手垦出的荒滩中摘下的第一抱棉花；令我想起在当教师时面对学生的一张可以打一百分的答卷……此时，我再次感觉了：我们的生活太需要这种实实在在的感动，太需要劳动者在收获时的切切实实的自豪和感动，而”一汽-大众”的这个仪式就给了我这样久违了的亲切和感动。
当晚，在大众总装车间举行的庆典歌舞晚会也是如此：一面大屏幕、数百小板凳，再次将庆典的气氛推向高潮。次日，在“家属参观日”的活动中，我们又再次见识了”一汽-大众”的大企业风采。在目睹那些完全现代化的生产“作业”中，我体悟了真正的现代化企业于时代的意义，体悟了现代化企业“改变环境、改变人生”的能力。汽车行业，作为与当代人生活最为密切相关的“行”，在提高人的生活品质的进程中，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，而作为已然是著名品牌的“一汽-大众”，不光是那种浑然一体而又水到渠成的生产过程、那种高科技的精密精确的生产流水线，使人叹为观止，更重要的是，它的产品品质，总使观者不由得产生对汽车精品的无限欣羡和拥有的向往——在展示厅里展出的汽车，虽然在日常生活中我们并不乏见这些漂漂亮亮的奥迪、宝来、捷达和高尔夫，但是，当它们像一个大家庭的漂亮孩子一齐儿排成行、新崭崭地亮相于面前时，我想说：那种对高品质汽车的信任，那种对家庭能够拥有这个特殊“成员”的相亲相近的情难自禁的喜悦感，就不仅在家属也在非家属的我们心中油然而生！
在“一汽-大众”系列活动中，令我感受尤深的，还是与文学创作相关的”一汽-大众”征文集的首发式。因为事先不知这次盛典还有这样一项活动，也因为在与会前被组织者告知，要我在颁奖会上代表与会作家表示一番祝贺之意，于是，在头天晚上，我将征文的结集《因你而精彩》粗粗翻阅了一遍。写作是心灵的召唤，万语千言皆由心传。一读这本书，首先感觉的，当然是这个征文创意的佳妙。这些年来，见过无数这样那样的征文大赛，我自己也几乎年年一度地为浙江大学文学社团的征文比赛担任评委，可是，说实在，我断断没有想到，这部出自“一汽-大众”销售有限公司编撰的、纯粹是“卖车人”的“卖车记”，写得如此引人入胜，如此精彩纷呈。这真是一个特殊而又精彩的文本，诚如”一汽-大众”的所有品牌车那样，让人打眼一望，就感觉到它的大气和厚重。收集成书的103篇获奖作品，是从上千篇来稿中筛选而严格评选成书的，虽然篇篇都只与“卖车”有关，但它们所萦记的事实，却超越了卖车本身、也超越了单纯意义上的写作。内容翔实，是本书作者也是每个应征者必需遵循的宗旨，虽然每个作者的“卖车”内容各有侧重，各有区别，但在坦露心迹时，却都着重表现了“人”，表现了人的内心世界而不仅仅是“车”这个“物”。众所周知，作家与作品总与时代相关；成功的作品也总与笔下的人物相关。这部“卖车人”的“卖车记”，之所以能够征服读者的心，就因为“卖车人”在叙述自己在“卖车”这一买卖行业时，溶入了自己在这一行业的感受，写出了当代竞争激烈的世界，作为汽车营销商的那种真实而独特的内心活动。因为，在私人轿车已“大举入侵”中国家庭的当下，汽车渐渐成为大多数人生活的必需品，也是人们心向往之的生活品质改变和提高的标志。因此，“卖车人”即便叙说的是一次“卖车”经过，即便描摹的是卖车的自己或买车对象的“这一个”，却都能曲尽文学与生活关系之妙，笔下的故事看是写真的散文，在某种程度上却像刻划人物的好小说，许多篇章风波迭起，活泼生动，而这种深得文学功夫后的笔下生辉，就成全了纸上斑斓，一篇篇故事，一个个人物，淋漓尽致地再现了生活内涵和商海风华，诚如编者在后记中说的，“闪耀着”一汽-大众”广大经销商的真情、智慧和业绩的光芒。”
真实的作品最能打动人。而贴近实际生活的作品，也绝无矫揉造作之态。有着切身体验和深刻认识自己行业特质的作者，在写作时就能驾轻就熟。在市场经济时代，文学创作与卖车一样，物竞天择，优胜劣汰，枯竭与突破，是每个作家都面临的问题，在世界汽车工业激烈竞争的时代，能够让手中的产品独领或长领风騒，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，可是，在一个能够以自身的优质品牌培育市场、以出色的营销策略占领市场的大企业中，一个个卖车人能够成为“常胜将军”，就因为他们自己就是全新生活的创造者，是时代的弄潮儿。对于“一汽-大众”这样有胸襟、有魄力、具胆识、具远见的企业而言，在它众多的劳动者当中，不但涌现了极具策略和胆识的经销商，还涌现了一批极具文学才华的优秀作者，正是他们的精粹荟集，才有这样一本出色的文学作品。他们以这样的作品告诉并继续告诉我们：什么是真正的企业文化，什么才是大众爱看的文学。因为文学，永远不会在沙漠中成长。只有当它成长为一片森林的时候，才会有真正的蓊郁，真正的欣欣向荣。
正因为有了这样的体悟和感动，我在发言前猛然想起了自己刚刚完成的一部长篇《三生爱》中的题记：生活因你而美丽。而生活“因你而精彩”的事实，却果然发生在眼前。因此，我将原先准备的讲话稿统统忘掉了，冲口而出的，是衷心的祝福——
“这次的征文与颁奖活动，与它的主办者和组织者，与它的作者们，是这样“名意”相近，它雄辩而又实在地告诉我们：这是文学的‘大众’，文学的‘捷达’……
叶文玲简介：中国作协主席团成员、浙江省作协名誉主席
代表作：《秋瑾》、《无梦谷》
|
